阿土的锅贴

    如果活到70岁，以某种罪名被判处死刑，然后饮鸠而亡，这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。

    某个傍晚，一个渎神和蛊惑青年的老人，衣衫褴褛，散发赤足，而面容却镇定自若。他与几个朋友侃侃而谈，似乎忘记了就要到来的处决。直到狱卒端了一杯毒汁进来，他接过杯子，一饮而尽。之后，躺下来，微笑着对前来告别的朋友说，他曾吃过邻人的一只鸡，还没给钱，请替他偿还。说完，老人安详地闭上双眼，睡去了。70岁，出逃或者乞求赦免，已绝无必要。这是苏格拉底的黄昏。

    我常常不敢预想自己的黄昏，步履蹒跚或许加上返老还童，就像老猫卖俏一样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。但是，衰老往往是偷偷降临，在你自认为年轻的时候。很多不能跳过、无法跳过的事，竟然已经面孔不清。我只知道自己还一无所知。